廣雅崑崙 次站 學園物語 第二章 高中部的一天 3

學園物語 第二章 高中部的一天 3

送走兩位院生之後,白羽抓著頭回到教室,經過這一來一往吸引了不少側目,白羽略為解釋兩位院生來頭後,省略自己曾轉交文書的部分不曾張揚,不久後騷動即逐漸平息。


那個明顯帶著幫派色彩的空野武研社還會不會去騷擾其他班級?類似這樣的存在還有多少?看來沒有一個學校完全無垢,強調普通教學的高中部,那麼或許也會產生普通的各種問題吧?

白羽默默想著。

他只希望高中三年能平靜無波地度過,以遙遠的星城做為棲腳地,不惜花大量時間通勤,不外乎是他早有不得不上課時間除外,與學校生活徹底切割的打算,擁有自己的時空間不受拘束,他不希望自己讓知識以外的麻煩情緒浸染。

他遠離家鄉,遠離了生小在一起的朋友選擇進入艾傑利,不為了體驗高中生活,全部只是希望……重新開始。

這一天之後的課程平平淡淡地過完了,新老師,自我介紹,發進度表,參考資料與指定作業,耳畔流動著通用語言,直到沐浴著落日從高中部放學,坐在車站內等待回中央星城的特快車,白羽才又想起那名乾淨俐落以漢語和他對談的馬尾女孩。

破流。沒有姓氏,還是破就是她的姓?

不保持姓氏的夏族人相當罕見,毋寧說,那樣就不會自稱夏族了。他思考同時,夕陽餘暉穿過鋼骨玻璃落下,照得滿手紅艷,虛幻得彷彿就要流出血來的美色。

當白羽怔然出神,他身側多了一個等待星軌列車進站的乘客,半晌才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他走入的這一側等待席空寂無人,回中央星城的人數看來比早上少,看來部分選擇留校,說是通勤,其實熟稔校內資源的舊生也有各種棧留學園去處,多以兩三天為段落來回中央星城與艾傑利學園,只是白羽此時尚不知悉。

「破流。」有人名健忘症的白羽不知為何流暢地喊出了女孩名字,此時破流已鬆開馬尾,隨意地紮了一束在腦後,剩餘長髮任其垂在背上。

不過,應該是印象太深刻所至,另外就是白羽總覺得他遺漏了什麼,能肯定和破流有關,一時想不起來。

「唷!那個白……」她搔著臉頰停了一秒。

「白羽對嗎?」她對記憶力還挺有自信的,當看見那個書卷氣頗重的少年貌似落寞地坐在其中一區冷清候車處,致使原本從其他出入口進入車站的破流,心想還是和同班同學一起搭車好,畢竟班上通勤的只有他們兩個,原本破流還以為會笨笨地每天來回兩處地方的只有自己,開學才發現還有另一個男同學也這麼做。

反正又不是小學生了,破流不會計較對方是男生這種小事,而且第一印象他們還頗談得來。

但破流選擇通勤是因為她和父母住,也不會特別想要離家外宿,可白羽明明是西聯市人,難道他在中央星城有親戚嗎?否則為何堅持要天天回到一個對他而言陌生的城市?住學生宿舍難道不是更方便?

破流在白羽身邊坐下時,心中正審思著這個問題。

「妳還記得我的名字,真厲害。」白羽禮貌性地對她一笑。

「不會很難記呀!再說你還蠻引人注目。」破流聳聳肩,也抬起頭看著漸漸消失的彩霞。

「我也不想這樣。」他無奈地補充,白羽雖愛好和平,卻也不能容忍被隨意侵犯。

「拜你之賜,現在全班女生超想認識那兩個某某學院的大帥哥哩!」破流忍著笑意說。

兩人關注的問題點有點落差。

「啊啊,列車來得真慢。」看來有點急性子的女孩搖晃著雙腿抱怨道。

「五點半進站,六點發車,還有半小時。」白羽將時間報予她。

「我知道,可是還是很無聊嘛!」破流打了個呵欠。

「妳手上的繃帶應該不是受傷才纏繞對嗎?」見她實在無聊不過,白羽好心起了個話頭,否則他實在沒有與人攀談的興趣,特別是在才剛來不久的學園裡。

「這是練武時保護性作用的包紮。」破流抬起十指對他展示,很開心又有事可做。

「上課時有必要整天包著嗎?」

「嗯……因為我們家遵從古流派『天極』的傳統,不穿練服時,這樣可以警惕自己避戰收斂的本份。」破流很認真地強調。

「那遇到敵人時怎麼辦?」白羽相當有興趣地追問。

「我爹說,和同道中人切磋是一回事,無勝負心更不算在內,碰上危險時要先發制敵,不管是保護別人或保護自己都是最有利的。」那根食指搖了搖,破流頭頭是道地描述著。

熱愛武術的女孩子,不知在北支柱地多不多,但破流是白羽見過的第一個,倒也不是什麼性別歧視,而是他原本接觸過的人極有限緣故。

白羽輕輕地點了下頭。

「所以是家學淵源了。」

「算是吧!」破流皺了下鼻子笑說。

「你呢?」

「我從小跟姊姊學畫,武術可一竅不通。」

「欸,會畫畫的人很厲害呀!」
難怪破流總覺得白羽身上有種奇怪感覺,原來是所謂藝術家的氣質嗎?

「沒多精通,興趣而已。」這並非謙虛,而是實話。

「我學武術也只是興趣,就是不懂為何別人會覺得那樣很特別,西北大陸近年也很流行武術運動的推廣啊!」本身有這方面專長消息的女孩揮著手抱怨道。

白羽彎了下唇算是附合她。

「聽說艾傑利有很多武林高手,所以我學院見習課一定要拜見看看,不然照我爹吹噓的樣子,世界上都沒高手了,而且再說啊!住在中央星城那種地方,基本上就算有也看不到啊!到處都利用科技力,那些武術家就像我爹說的,會搞聯盟基本上實力就不夠瞧!」

「妳是為了這個原因才來艾傑利念書嗎?」白羽覺得身邊的女孩豪爽而直率的說話方式,意外地相當好應對,毫無與人交往時的為難小心。

「不然還有別的嗎?通勤很累耶!如果只是要上高中,在家附近申請學校就好啦!不過沒想到艾傑利大又有錢到這麼誇張,感覺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
破流信心滿滿地期待著日後探勘。

「我贊成妳的說法,比如那間洛歌斯學院的古堡就非常壯麗。」

「古堡?哪裡的古堡?」

「洛歌斯、他們說咒術學院的地方。」
「那是啥?」

「好像是教人學魔法……」

「真的假的?是魔法欸!有那種東西嗎?」除了和科技掛勾的學院還有些公開網站外,基本上不少學院都蒙上神秘面紗,破流自己要找的目標也是得先入了學園才能有進一步接觸,因此她乍聽白羽此言,反應與當初少年相去不遠。

「大概有吧……」雖然看過近距離體驗過,但很難對其他人說出個所以然,就是白羽在那次戒之眼文書任務之後的觀感。

「那下次一定要帶我去看看。」
其實破流自己倒忘了早上那兩名院生便是來自咒術學院,一時間人與院名兜不起來也並非何種稀奇的事。

「那你要學魔法嗎?」

「我想維持原來畫畫的興趣就足夠了。」白羽沒多大體驗熱情,也許閱讀那裡的書這個念頭還較吸引他。

白羽既然都在科技不發達的地方好好地活了十七年,又無意以魔法取代生活中的不便利處,那麼學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對白羽而言不如拿時間作更經濟的運用。

再說人到底何種程度算是缺少,何時是多餘,這也要看自己的需求。

「齁,那你要去哪見習?藝術學院?」破流憑印象問。那些正式院名太多記不起來,給新生看的表單上都會附有便稱。

「不,那太遠了,要另外排時間上學院課很麻煩,大學院的美術部就好。」

「可惜我要去戰略技擊學院,目標不一樣。」

「那間學院也很有名呢!好像學園裡排行相當前面。」

見白羽也風聞過,破流更是驕傲地揚起下頦。

「沒錯,那裡聽說教育出了好幾個歷史上的英雄人物,而且我以前和爹娘去拜防故舊時,也曾經看過出身戰略技擊學院的人,感覺又帥又成熟,要當就當那樣的武術家,這才是正確的選擇!」不像她的爹爹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總之,決定了就好。」白羽言簡意賅地下了結論。
「說得也是。」

見星軌列車進站而結束小談,破流拍拍褶裙率先站起,開學的第一天就在這樣有著些許風波以及更多未知中落幕。

「不過聽你提到魔法,我忽然覺得能夠搭車回到中央星城這件事也像魔法那樣不可思議,連中央星城本身都沒有這麼快的運輸工具,為了通到艾傑利這裡,穿過了大平原,就好像一路穿越各種世界的感覺。」破流望著星軌列車銀白外殼嘆道。

「可惜車廂密封,不能欣賞沿途景色。」

「突破音壁的速度,這種設計應該是為了保護人類的平衡系統。」搭過幾回的白羽中肯地評論。

「唉,我還是想看看外面的風景。」走入車門時,破流仍下意識朝外張望,坐在星軌列車裡移動缺乏實感,一下車後將是她熟悉的城市,除此之外,就算從繞出艾傑利外圍普通的鐵路計算旅程需要三天,且不與學園直接交通;騎馬更是花上兩星期的距離,對破流來說意義只在於萬一睡過頭就等著請假的趕車壓力而已。

白羽接在她身後登車,正巧聽見破流咕噥,話雖如此,兩人對高科技產物的適應程度一目了然,白羽僅是將置身其中的不自在收拾得不著痕跡而已。

他還是未及時想起,那件與破流有關卻遭到遺忘的瑣事內容。

當晚,出了星軌列車在中央星城的終始站後,轉搭同一號特快車『疾風』,進入同一號公民區,在同一站下車,搭同一輛公車,然後回到完全一樣的河濱社區。

少女看著左方不遠處用籬笆圍著的瓦片道館建築,少年面對右方聯棟茶色磚面公寓,中間只以一塊三角公園相隔,目測兩造距離不過百來公尺,兩人俱是無言地望向對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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