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雅崑崙 次站 一本有翼之書 chapter.3 海盜自月船而來

一本有翼之書 chapter.3 海盜自月船而來

剎那間,拉拉卡感到無以名狀的恐怖,雙手壓著胸口,體內興起騷動,有如下一秒即將跑出非具形的東西。


雷擊般急促,帶著幾近將門板折彎的力道,催促著主人為其開門,不可不說近乎威脅,雖然無出現人聲叫喊,對比下的沉默更增添難以理解氛圍。

「這麼快追上來?看來不能繼續浪費時間,拉拉卡,快點帶我去閣樓。」希洛普希克利亞毫不意外地催促拉拉卡,但是,索求對象出現不合作態度。

「希洛普希克利亞先生!你如果不對這一切作出解釋,休想上樓,更別提進我房間!」拉拉卡細小的手指比向正不斷遭受碰撞的門,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好好一個夜晚,忽然變得莫名其妙。

「不對,就算你說出解釋我的房間也不許進來!」
拉拉卡感到自己正昏頭轉向,連忙追加否定限制。

被質詢者雙肩下垂,忽然攬住拉拉卡肩膀,左手抬起至拉拉卡眼緣下,掌心轟然生出銀色火焰,拉拉卡嚇得緊閉眼睛,肌膚並無感受灼燒痛楚,她張開眼赫然發現火焰很快化為冰涼的風散開,剩下一張用金銀色和其他彩繪圖騰畫出的紙卡,紙卡中心最易辨識的是兩個尖頂相交的鮮紅三角形。
卡片浮在希洛普希克利亞手心上,其中沒有任何魔術常見細絲或鐵線支撐,轉眼隨希洛普希克利亞平行飛向門板,發出終結風響的微音釘在上頭,並泉湧出淡白金屬液體,封閉了門窗縫隙。

對於這神奇一幕,拉拉卡尚未觀看清楚便讓魔法師強行往樓梯上帶引。


「快走!或許妳想被海盜抓住?」希洛普希克利亞低頭往拉拉卡耳畔悄聲警告,涼爽氣流立即裹住兩人,拉拉卡幾乎不覺得膝蓋有使用任何力氣,自己半被挾持地上了樓,此刻,她聽見樓下傳來某種野獸的呼吸聲,沉重,卻不紊亂,木頭裂開和拽拉的噪音。

發生什麼事?今天明明很安靜,沒看到任何外人進來小鎮,除了自稱魔法師的男人,此外除卻不尋常,就算是強盜,也不會想打劫舊書店,那麼──樓下闖入的人究竟是什麼?
拉拉卡迅速回溯思路,腳下不由自主往圖書架後退去,這個從未上過時間之河二樓的人,怎會知道通往閣樓的活動樓梯在哪?

她該信任這個陌生人嗎?
拉拉卡深吸一口氣。
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想出下一步怎麼走,就好像下棋那樣。
沒什麼可怕的。
只不過……
聽說首都的魔法師都有著可怕的魔力,為什麼希洛普希克利亞先生一副擅長逃跑模樣?

兩手使力放下樓梯,自己首先攀爬上去,再將魔法師給接過來,拼命轉動輪盤把樓梯給收上來,使閣樓成為密閉的房間,這在當初『時間之河』的房屋設計時,就為了讓小女孩有個秘密基地而製造的,搬入時間之河後,為了進一步將閣樓和書庫隔開,她又請人裝上鎖。


「這樣並無法阻擋那些追到這裡的海盜,讓我來好嗎?」魔法師令拉拉卡稍稍移開,脫下右手手套,以指作畫在木板上標出與紙卡花紋類似的雙三角,那一瞬間,所有讓拉拉卡不安的噪音竟同時消失,回歸平時寧靜。

留存心瓣灼熱的餘燼在胸懷中加溫,拉拉卡與希洛普希克利亞啞然相對,前者想著索求解釋,後者則轉著謎題般的心思,靜靜地凝視儘管迷惑和壓抑,表面上看來依然力求鎮定的女孩。

「難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實事件?」拉拉卡回溯尚可說很新鮮的『故事』。

希洛普希克利亞低首,復又一本正經地抬起來,附合她的說辭。

「為了怕時間不夠,我一到來就先解釋情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自己亦要想法子脫身,拉拉卡,現在仔細聽我說,海盜是不會放過任何抓到我的線索,所以,他們也會毀滅任何使他們存在曝光的人,或是像妳一樣有個古老名字的對象,妳能做到我吩咐的嗎?」

「這裡會變得很危險嗎?」拉拉卡愣愣地反問,她從沒想過和爸爸的店分離,她甚至以為除非戰爭毀了時間之河,她也會老死在這裡。

「是的,首要緊急的是妳的安全。不過拉拉卡,妳絕對躲不了海盜的追緝,任何人類都躲不過太陰國度的海盜,為此我要給妳一個東西,可以矇蔽海盜的眼睛,使他們在面對面時看不見妳的身影。」

希洛普希克利亞後退一步,拇指和旁兩指成挖取勢按上額心,額頭上浮出菱形四足的對稱交錯花紋,慢慢地,一顆灰銀色石頭從體內退了出來,落入他手中。

「暫且借我一件妳最珍惜的東西可以嗎?」

魔法師張開手心,那枚灰銀石子便躺在那裡,射出螺旋線狀的點點星光,像塊被從中折斷的弦月,仍是彎彎的角兒,在幽暗的閣樓裡卻也閃閃可愛,拉拉卡這才留意,他們匆忙上樓間打翻了蠟燭,但是在希洛普希克利亞先生對門施了魔法後,拉拉卡卻可以在理應全然漆黑的閣樓裡看見些許擺設。

「最珍惜的東西?」拉拉卡口中重複他的提問,手指按著冰涼水珠兒似的水晶胸針,這是媽媽從祖母那邊繼承的飾物,相當具備歷史滄桑,貓頭鷹自古象徵智慧,她相當喜愛這枚胸針,總是不離身上。


「時間不多了,請相信我。」希洛普西克利亞朝她伸出手,直到水晶胸針緩緩落下,他將灰銀石子與之交疊,星輝便似有生命的蟲子開始流動覆蓋著胸針。

「以無法言喻者之名,賦予汝鍵、軀殼及行走。」
接下來的語言拉拉卡已不能理解,快速急促近乎呼哨聲,胸針上的金屬全舞動起來,石頭沉入此刻比一塊果凍還柔軟的黃水晶中,變得模糊不清,瞬間扭轉成倒滴型,讓兩枚相背的翼型金屬網羅。

變異後的墜物飄向拉拉卡,憑空延展出兩條細鏈穿過她頸側扣緊,至此拉拉卡終於看見那神奇之物散了光輝,成為一條規規矩矩的項鍊。

「為什麼要這麼做?」拉拉卡開始猜測,如果希洛普西克利亞一言一行都夾帶暗示和意義,他曾提到海盜用來航行中辨認方向的寶物,一顆石頭,或許是他從額頭上拿出來的那顆歪歪扭扭的東西,若石頭的來歷是真,那他又怎麼拿到那個東西?

一般人只有動手術才能從身體裡拿出石頭,這點應該可以作為魔法師的證明吧?
他的意思是要把石頭給自己?
她可不可以不要呀?

拉拉卡有種預感,魔法師掀起的夜晚風暴,將會把她也一並吹離『時間之河』,不能隨便收下陌生人給的禮物,這點常識拉拉卡懂得。
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定得用自己的部分去交換。
但是,說不定剛剛已經交換完畢了,這個垂掛在胸口的鏈墜,曾經是她的胸針,就算要退回給魔法師,自己的東西很有可能也拿不回來。

這不就是『詐欺』嗎?

她還來不及抗議,魔法師便已當她欣然接受。
「當然是為了保護妳,親愛的拉拉卡,只要妳將這塊『星辰骸石』戴在身上,海盜就不能直接看到妳。」
魔法師這麼說。

「但是那你怎麼辦呢?他們會找到你。」

「他們倒是一直都在追我的。」希洛普西克利亞正經地點頭。
「這就是世界奇妙的地方了,有的東西給人緝捕的線索,同時又可以庇護另一個人。因為捨不得把星辰骸石扔了,一直帶在身上,但是因為我又背負著這個世界的魔法,所以我也不能同時使用石頭的力量,如今我終於找到可以托付的人。」

就像叼著乳酪跑的老鼠一樣。
拉拉卡任這個想法在心中飄過。

「帶著這顆石頭後,我必須離開嗎?」拉拉卡有些可憐兮兮地問,好像她自己也明白答案一樣。

「拉拉卡,我允諾一定盡快幫妳找到擺脫海盜的方法,這畢竟是魔法師們的事情。現在,我們準備下去看看那些海盜們。」
希洛普希克利亞彎身打算解除木門上的魔法時,拉拉卡趁著空檔飛快拉開櫃子最下一層,取出一個深棕色的包包,那是萬一急難時要離開房子時準備的,爸爸從小就教導拉拉卡一定要準備這麼一個應急的動作,就算很可能永遠用不到。

她用雙手拎著包包,茫然地看著希洛普希克利亞掀起木門,放下樓梯,同時龐大的噪音立刻衝了上來,吱吱喳喳地轟炸整間書店。

高低不等,激烈又柔軟的雜音衝擊耳蝸,不分材料全倒進大鍋裡煮著,直到水泡沸騰滾動,明明無法理解話語涵義,卻予人落淚衝動,在無以名狀的悲鬱中心,隱隱衍生了奇怪的異形爬動,那是世上無有,不得傾聽的禁忌之聲。

幾個模糊而散發不等色光的影子,早候在木梯前,見希洛普西克利亞走下,竊竊私語著後退,便像潮褪的泡沫,一點點地擠入狹隘黑暗走道中,一方進,一方退,拉拉卡躲在魔法師背後,就這樣看著具備強大壓迫的影子被逼回一樓。

當她企圖透過飄揚綠披風製造的縫隙窺伺,她險些驚叫出來,所幸手指快快摀住嘴唇,她想自己此刻臉色定然蒼白無比,任誰看見店中一樓塞滿了頭顱直抵天花板的怪物,或許都無法像原來那樣冷靜。

一樓原先為營業之故,稍微挑高的建築方式可置入樓中樓的書牆設計,那些怪物至少都有五六公尺高,為希洛普希克利亞先生口中的『海盜』,無論是涨滿好比塞了幾十顆氣球的龐大肚腩,半個馬車那樣大的頭顱,細長如蜘蛛腳的四肢,或矮小得和捷克差不多身量,卻有佔據臉孔一半的大眼睛,這些都不是人類身上會看到的。

當巨人在書櫃和天花板之間移動而遭受阻礙,被擠壓部分就彷彿不長骨頭般變形,身上掛著類似衣飾和圍裙的遮掩物,當他們聽聞幾個同伴退下來的騷動,瞬間同時抬頭觀望,有大有小的目光比鐵刀還銳利,那是不費言語都能理解的激烈情緒。

視線都集中在魔法師身上,他卻不急不徐地伸直右手,直放在兩眼之間,對著海盜們比出食指朝下沉降,再彎曲手指後以姆食指成十字交錯向右橫拉,藉由這個手勢,取得了短暫寧靜。

此時,拉拉卡感到腰間一緊,一隻大手輕推著她,將她帶到前階樓梯,使她暴露在眾海盜之前,拉拉卡驚恐地捏緊包包,幸好海盜們對她視若無睹,依然仰頭緊盯著身後的魔法師,居高臨下,拉拉卡倒抽了口冷氣,比先前偷看得更清楚。
她默數過,同時存在一樓的異形有十七隻……不,加上和天花板同色調化的大蜥蜴,站在筆筒旁的有翅小人,不止。到底還有多少她沒看見的?

同時拉拉卡注意到魔法師的手竟然大到足以覆蓋她整個背部,並覆蓋了甲殼般堅硬,隔著衣服磨得她背脊生疼,她轉身向魔法師,先前笑得歪歪斜斜的男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雙手成藍鱗大爪,有著鷺鷥細長喙部的鳥首人身怪物,穿著披風暗黑如墨,眼瞳紅勝染血,頸部蓬鬆彎曲的七彩飾羽一直垂到胸前。

距離竟如此之近!
拉拉卡感覺四肢近乎抽筋地痛起來。她走不了,可是她必須走得愈遠愈好。
怎麼辦?怎麼辦?
連希洛普希克利亞先生都變成怪物了。

大手又輕輕地對拉拉卡推了一下,似乎催促著拉拉卡往下走,被破壞的大門就在前方,儘管中間隔了一群海盜。

在海盜眼中,外形熟悉的魔法師僅僅傲慢地搖手示意,撥動幾許空氣。
但耐心再好的海盜,畢竟也安分不到幾個鐘擺的時間,很快地就由幾個敢事者率先揚起質問,大鍋又有沸騰趨勢。
霎時,整個空間盤旋著先前不屬人類的交談聲,拉拉卡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離開此地!

她小心翼翼按著扶手,盡量不發出聲音地走下樓梯,剛好停在一個背脊嚴重痀僂的巨人前,老海盜是其中幾個身形龐大的怪物之一,看模樣相當具備年資,配著一把鑲了紅寶的彎刀,拉拉卡只和它膝蓋一般高。老海盜長滿疣的尖長鼻子懸在拉拉卡頭頂,在她一踏地時重重抽動,噴出寒氣正落拉拉卡髮心。

沒事的……
拉拉卡閉緊雙眼,默默在心中對自已打氣。
接著慢慢走過海盜之間狹窄的通路,才前進了數公尺,摩頂擦踵的密集肢體時常晃動不停,使拉拉卡不得已得停留原地,等待小徑再開,快速地閃進一個矮櫃邊,下一秒之前所站的空隙已讓兩個海盜的笨重臀部大腿撞在一起。

她只敢把呼吸吐在手心裡,繼續艱困地朝門口移動,同時,頭頂交談聲依舊此起彼落。
拉拉卡明白趁著海盜們注意力尚未分散,是自己離開的唯一機會,更加緊速度。

冷汗滑下額頭,流進拉拉卡右眼,忽然的分心害她腳尖踢上散落書本,整個人蹎躓一下,失去對海盜們身體晃動的機會空隙,她揮舞著手免得直接撲上一條灰綠色大腿,卻發現她的手打到另一個矮小大眼的海盜,拉拉卡嚇得不敢作聲,手掌卻像穿過幽靈般從那海盜肩膀中掠過,帶來那海盜金光瀲灩的狐疑一瞥。

接觸的剎那,頭頂的眾聲音清明起來,拉拉卡竟聽得懂海盜們的語言了。

「我們俊美勇武的船長雨夜鳥,為何私自帶走星辰骸石,來到地球這個落後國度?」

「臨海戰爭又爆發了,這是我們搶奪軍資和魔法的最佳良機!」

「快和我們回去吧!」
「我們沒有你不行!」

「船長,難道你要背叛我們?」
這是斜靠著筆筒的精靈小人說的話,他是海盜中少數穿著縐領金線長袖外衣的整裝者,小海盜的口吻要銳利許多,它說話時拉拉卡正偷偷摸摸穿過西洋棋桌,意外發現手掌大小的海盜有一張人類王族般傲慢俊美的臉,同時也為發聲之近提緊呼吸,但小海盜對拉拉卡看也不看一眼。

「兄弟們!你們的話語是對雨夜鳥的極大侮辱。」現在由拉拉卡聽來,又回到魔法師原本說話的聲音了,不久前乍見鳥首怪物,它的鳥喙裡也不過流露出一連串不和諧的高低音。

莫名其妙地,拉拉卡對魔法師裝模作樣的口吻感到滑稽無比。

「我們在霧海上生涯快樂無比,是意外事故讓我離開太陰國度,更在著鳥不拉屎--的地球上,讓低賤的人類女孩偷走我們的寶貝小石頭,而一個叫希洛普西克利亞的皇家首席大魔導師更在我身上施加咒語,使我不得不躲避其他來自國度的約束力,甚至要使用我們夜之眷族的自由語言都顯得如此饒舌艱難!」

魔法師說到情動處,五顏六色的飾羽怒張,鳥嘴間噴出銀色火焰,帶動了海盜們呼嘯。

「什麼!人類竟然約束了船長的語言能力?果然卑鄙!」
「等著船長大人下令剿殺這裡的人!我的刀渴望吸吸靈魂好久了!」

「且慢,一群沒腦袋的酸菜渣子,沒聽見雨夜鳥大人說星石讓人類偷走了?」貴族打扮的小海盜挑起細細金眉,銳利視線四下掃射。

它索性揚翅飛起來,停到一巨形海盜鼻頭,它在海盜中的地位似使此舉理所當然,兩手插入肘彎環胸昂然。

「星石被偷?」
「從來只有我們搶別人東西的份!」
「殺了那小偷吧!將那人的心掏出來,釘在主桅上,一顆人類心臟呢!還沒有別的海盜用這個避開暴風。」

拉拉卡不去聽愈來愈針對她的話題討論,滿心朝只剩五六步的門口接近,很不幸的是,通往出口唯一的路,卻讓一個有著深藍色腫鼻子,不停打著酒嗝的海盜給堵塞住,它幾近方形的身體正好塞住門廊,剩下的空間絕對不夠拉拉卡神不知鬼不絕從旁側身通過。

希洛普西克利亞先生是海盜船長?

他話也不說清楚就把那顆怪石頭塞給自己,還誣賴她是小偷?

夠了,她已經沒什麼可再相信的了,幸虧那些海盜看不到自已,她要盡快逃到安全的地方!

問題是,剩下最後這個海盜,看來對前方熱烈的討論毫無興趣,從相對位置看來也是殿後進來,無神的眼珠子間歇轉動幾下,又像裝飾品一樣固定在眼眶裡,它安步當車,毫無其他海盜興奮下會有的推擠跳躍舉動,對於最後的阻礙,拉拉卡盡然束手無策。

時間對她愈來愈殘酷,那金眼的小海盜又叫囂起來。
「我能感覺不久前還有人類在這間店裡,找她出來,從她開始逼問。」

「兄弟們!離開你們有如砍斷我的手腳,但那可惡魔法師的禁咒讓我不能和同族相處五分鐘以上,為了趕上大撈一筆的時間,別浪費精力在不相干的人類上,我命令你們快點找到石頭!」

魔法師戲劇化地豎起指頭揮舞幾下,黑斗篷開始燃燒,彎彎曲曲的火焰轉眼吞沒他自己,引發海盜一陣混亂,拉拉卡前面的藍鼻子胖海盜忽然灌了氫氣地飄起,用極快的速度衝往魔法師的位置,但是黑火搶先一步,將希洛普希克利亞燒得連片衣角都不留。

拉拉卡趁空門大開,用盡她生平最快捷輕盈的腳步離開時間之河,夜晚的冷空氣魔魅地籠罩住她,微薄的霧氣彷彿蜘蛛網般覆蓋了建築物頂端,拉拉卡只能沒命地往前跑,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她尚未發現自己留下致命的線索。

幾滴在青苔上發亮潮濕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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