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雅崑崙 次站 人人人世界 Chapter.25 卡菲圖亞王與乞丐少女

人人人世界 Chapter.25 卡菲圖亞王與乞丐少女

來吧!跟隨我!妳需要徹底脫胎換骨!但是妳叫什麼名字呢?可愛的姑娘。
              
 ──卡菲圖亞王與乞丐少女.英國古童謠 



從麻醉中醒來,頭非常地痛,北流寧願自己從沒這麼雞婆,還幫艾湄擋子彈,料想皮膚上都是大塊瘀血,艾湄還暈著,就在自己大腿上,北流憑牆坐起,發現他們被關在廚房邊的儲藏室裡,門呈關閉狀態,外面有腳步聲來回。

儲藏室內一片黑暗,並無開燈,北流想這次真的大獲了,不知醫生惹到哪條道上的人,這些有職業保全身手的傢伙佔領醫院速度還真是快!如果是警方霹靂小組,他和艾湄現在就不會被關在黑漆漆的儲藏室裡。

眼前爆開白芒,北流本能偏頭去躲開刺眼,這才發現儲藏室被草草搞成審問用途,檯燈很搞笑地放在退休後的金屬辦公桌上,桌子另一端戴著防毒面具的男人坐著,不知等了多久,看起來有如剛剛突變的象鼻蟲。

瞳孔放大又縮細,北流靜靜地等待對方動靜。

當然不忘偷偷捏艾湄幾下,留他孤軍奮鬥就太沒道義了。

那人既能在黑暗中按兵不動,北流也不敢稍有懈怠,他的身體狀況在離開別墅前就已相當糟,又不知暈了多久,雖說多少有休息到,可若要戰鬥卻完全沒把喔。

可以的話,能夠談判最好,如果對方願意接受贖金,北流想就這樣把自己贖走也不賴。

「小鬼,接下來我問你的話,每一句都要老實回答。」
「好。」
北流絕對是最合作的肉票兼被害人兼應訊者。
對方沒想到他回答如廝之快,停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

「你們知道雨夜是誰嗎?」
「好像是變態醫生的名字吧?」
「你們和他的關係?」
「這傢伙是單純的住院病患,我是被他綁來工作的。」

看不清楚鏡片後的眼睛,北流並無很在意對方是否信任他所言,畢竟不想為此努力。
「之前醫院裡發生什麼事?」
北流可愛地側頭想了想,一敲手。

「病患們失控了,到處攻擊人,不只我,連小春也受了傷,所以我才會想逃出來啊!那時超恐怖的!對了對了,好像還有死人呢!」
對方毫不理會北流誇張語氣,專心從答案中判斷情況。

「你對這些病患了解多少?」
聲音低沉謹慎,並且有著審判任何細微小點的冷靜洞察,是最難用謊話搪塞的類型,儘管如此,北流還是不快不慢地回答問題,一邊觀察著眼前這人。

「除了名字,就是眼睛能看到的那些了。畢竟我只是被抓來幫忙送三餐,和病患接觸的機會有限。」一般人聽到他這樣說應該會反問北流關於他如何被抓或醫生為何要這麼做,但男人卻聽而不聞,問的都是些實用資料,絲毫不理北流這人的不合理處。

但前菜都過了,也差不多該進入主題。

「天使的遺體放在建築物哪裡?」

「天使……確實好像有病患叫這名字,但不是我負責照顧的,如果你問那個死掉的人,醫生不讓我們碰,他自己帶走遺體了。」

北流張大眼,卻看不出驚惶,他總是很擅長扮演精神官能症的表情。

男人扳開手機保險指著北流。
「原來你這小鬼知道的不多。」

北流知道他的打算,女孩比較柔弱,嚇唬之後帶著走也方便,但自己多半是被視為麻煩而滅口了。
距離太近,不用準心瞄準也能射中自己,男人手很穩,習慣開槍者。

他可不像駭客任務還能近距離閃子彈呢!
凝視著小小槍口,北流又將視線移到模糊鏡片後,依稀可看到男人殘忍無波的瞳孔。

看來也不同情小孩子,冷血動物。
美工刀輕輕地撐在手心擋著,北流在等待,一個或許會出現的機會。

門外驀然響起紛亂踢踏聲和動物的奇怪鼻息,幾下槍聲之後伴隨著人類悲慘長嚎,男人似被驚動注意,半轉身朝後,北流卻在這瞬間電光石火,如貓般跳上桌面,將男人拖倒在桌面上,刀片邊緣瞄準面具邊緣頸部要害刺入割開。

北流認位極準,血幾乎是像噴泉般濺射,隨即後滾翻下桌,無視這樣是否摔疼自己,這幾秒差距男人原想射擊北流,卻站不起來,徒勞地按著脖子,瞪著北流時有驚心動魄的恨意。

外面屠殺慘嚎還在持續,聽到更多雜沓而至的腳步聲,然後越來越低……
一物沉沉地撼動鐵門。

一下,又一下,門鎖變形,隔沒多久,就整個鬆開,那依舊有一人多高的黑影在北流面前彎腰嘔吐,口器張至極限,從咽喉深處滑出大塊帶著胞衣的黏滑生物。

牠在地上蠕動著,五六只火紅眼睛在薄膜下貪婪地打量北流,因後者的冷笑瑟縮了一下,又被倒在桌上的男人吸引,濃稠鮮血從桌緣滴落,那生物滑在血泊裡,忽然吱吱叫著竄上仍有心跳的男人身體,隨著猛力撕咬動作,男人四肢像木偶般抽動著。

「小乖乖,去外面吃。」
那黑影抬起蒼白美麗的臉龐,這時身形已有如常人,生物聽著命令,散發著恐懼氣息,一邊努力拖著遠比牠龐大的男人屍體躍過那黑影往外移動,加入那些同伴的饗宴。

燕子纖細體型,頗像是艾湄,一身不祥黑衣裳,還有那魔怪般的美艷。

「你變成女人了嗎?隙間?還是荼蘼?」
北流沒好氣地抓起艾湄,拉過她一條手臂用肩膀撐著。

「你還是那麼笨,分不出來差別啊!人類。」
他也笑了,身體卻看不出曾接受變性手術的曲線,穿著蕾絲洋裝便存在著倒錯的美感。

沒想到被實境裡的對頭救了,北流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拋之腦後,畢竟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沒想到你還能生異形呢!早這麼做不就好了,你也不用被困在房間裡啦!」
想想還是用背的好了,北流把艾湄換了個姿勢。

「醫生走了,我也沒必要留在這。不把身體裡的廢物清乾淨,還真走不動。」
隙間彎著微翹的唇,看不出他是刻意來救兩人,亦或只是找著食物剛好到這裡。
不過,為自己剛誕生的孩子尋找營養,不是母親的本能嗎?就算那只是殘缺畸形的胎兒也一樣,比起冷藏庫裡的東西,活人要有營養得多。

「給你,擦擦臉吧!可惜長得那麼美,弄髒了。」北流還是有閒情逸致變出條手帕遞給他,無視此舉有多不合時宜,後者卻自然地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掉嘔吐物沾染的污漬。

「那變態落跑了?把我們扔在這,真沒道義。」北流說真的也沒多擔心醫生第一天給他注射的不明液體,從他幾週來健健康康的情況判斷,頂多是葡萄糖。
重點是,小春一定也被帶走了,這真讓北流扼腕,小春生死未卜,就要面對一狗票的追殺人馬。

「不快點,就追不上了。」隙間往外走,北流跟上,帶著拖油瓶才走到廚房門口,就被三名白衣人擋住。
他們手無寸鐵,卻帶著奇怪耳罩和眼鏡。

「你有戰鬥能力嗎?」
換得一聲哼笑,北流鬆開艾湄往後推給隙間。

「當我沒問。幫我看好這傢伙。」

左手扶住槍托,北流用順手牽羊的手槍對準其中一名白衣人。
「讓開,算是一點小警告。」
「孩子,你是人類嗎?」
其中一個女人開口說話,語調非常威嚴,但夾雜著生硬的中文腔調。

「我是,可是你們剛才想殺我呢!」
「我們的目標只有怪物,退下。」
「砰!」北流被後座力一震,仍算穩定地開槍,子彈旋轉著氣流朝女人胸口飛去,卻在他視野裡有如電影般減速、靜止,最後距離衣物毫釐之差掉落地面。

超能力者嗎?難怪很有自信。

「你是人類,卻站在怪物那方?」白衣人不可置信地問出口。
北流聳聳肩。

「誰叫同類要殺我,本少爺不爽被滅口不成嗎?」
這些人大概沒想到會見到人類,才那麼驚訝。

再度舉槍,北流想這次他應該習慣不襯手的部份了。

「如果你被惡魔迷惑,boy,那就不能怪我們了。」
白衣人揚起手,北流扣下板機,地板上或有細肢或軟趴趴的生物忽然捨棄眷戀不已的屍肉彈飛起來,雨點般襲向三名超能力者。

「很好,我的乖寶貝們。」隙間輕聲讚美著。
「去死!惡魔!被詛咒之子!啊啊啊!」
前面數隻生物在空中被炸得血肉橫飛,但仍有些碎塊落在站得較前的黑衣人身上,仍顫動著,他有些慌張地想拍掉。

另一名女性才要警告他太過大意時,北流的子彈立即追來,年輕的白衣男性一不留神,小腿被竄入的生命體纏住拖倒,隨即數條水蛭型生物跳上,死死地盤住胸口不動,他淒厲地尖嚎著,不過數秒,其中一條就鑽進了胸腔,生物盤據處腐蝕出大洞,連骨架都暴露出來。

「保羅!」
她為了同伴犧牲痛苦地大喊,注意力渙散,北流趁機射傷肩膀。
「走!」
北流見隙間望著那些死了大半,餘下還不停地吃著血肉的異形發呆,忍不住扯了下他。

「不放過你們!」一開始說話也是三人領導者的女性憤怒地喊道,隨即一陣沉重歪曲的力道朝北流重擊,橫槍檔在臉前,金屬槍身居然出現割痕,若不是北流直覺敏銳,早就被切開半邊脖子,收回前言,他過於小看這些在書籍上顯得很遜的超能力者。

開了幾槍制止她追來,她也選擇和那些異形纏鬥選擇拯救看來沒什麼希望的同伴,北流接回艾湄一邊示意隙間往外走。

別墅蓋得超級複雜,包含地下部分有數座樓梯和封死的走廊,之前北流在記平面圖時就有所感覺了,雖在一樓卻很像是地下,而且他從沒到過廚房,每次都是小春囑咐他到醫生辦公室候著準備工作,要繞去大門不容易,而且彷彿存在某種渾淆方向感的東西。

話說,這情況也不適合正大光明地從大門離開。

醫師和小春鐵定從某種秘密通道撤退,偏偏北流還沒神通廣大到發現機關。

「牠們在保護我這個不合格的媽媽呢!」隙間仍聽見人類和異物混合起來的哀叫聲。

「那不是很好嗎?」北流想,當務之急還是先避開追兵,找個地方隱藏並弄醒艾湄,否則他真會被她給拖累死。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送來醫生這?」隙間半隱在陰影中,陰暗洗手間內鏡子反射著微弱的光。

「不知道。」
北流弄濕手,拍著艾湄臉側。
「我用這裡把爸爸的陽具咬下來了。」他輕撫著嘴唇。

「喔。只有這樣嗎?」
「荼蘼說,既然那老不死想用我生孩子,那我更應該讓他親自體驗作為孩子養份的感覺。」隙間冷冰冰的手指滑過艾湄下顎。

大理石般滑嫩的涼爽觸感。

「為什麼要當女人是這樣困難呢?」
「誰能保證孩子活下來就是幸福的?父母帶著期望的愛情真的可以持續到結束嗎?我真正的父母又到哪裡去了?」

「繁衍是繁衍,有愛自然比較容易養得好。」北流折斷黃金葛的莖,那片心型葉躺在手心,彷彿胎兒小小的心臟。

「她是你的女人嗎?」
艾湄?不。北流讓那顆水珠在葉面上滑來滑去。
「我也說個故事好了。從前有個年輕的國王,他叫卡菲圖亞,他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但是有一天,他從窗外看見一個乞丐少女,對她一見鍾情。他把她接到宮裡,卻在婚禮上故意考驗這個少女,少女通過了考驗,於是他們幸福地在一起直到死亡。」

「也許這個乞丐少女很久以前就在街道上仰望卡菲圖亞王,但是她從沒想過國王會愛上他,因此她從來也沒對他乞討些什麼。」
北流鬆開手,葉片掉到艾湄身上。

「當然,這個故事未必和我有什麼關係,勉強要說的話,就是教會一個連乞討都不會的笨乞丐,我才有被哀求的快感。」
若艾湄執意不配合,他也只有丟掉她了,些許困難很有趣,但過頭就是妨礙了。

「我不懂,奇怪的人類。」
隙間關心的只有荼蘼和醫生,早從他被封閉五官長期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那時起,他就再也不覺得自己是男人或女人,要他承認自己和那些人是相同生物,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他只需要女人的功能罷了,因為這樣醫生才會喜歡他,而且荼蘼也會比較快樂。

「你也是個怪東西。」北流寶石般的眼中映著那人,這樣回答。

※※※

這棟建築物,北流一直覺得具有生命。

比起外表看來容積要大,第一次踏入時,空氣詭異地縮緊。

有變態醫生和小春在時還好,冷冰冰的建築而已,然現在變化已經開始了。

北流想盡辦法找到一台折疊式輕便輪椅,雖然他早就想丟下艾湄,卻不知怎地還是推著她走。

不只是入侵者,那些開始活躍的存在,孢子或其他看不見生物,在醫院空間裡游動著。

照明雖然被入侵者恢復,但北流並未覺得能見度有改善多少,奇妙空氣團塊似乎感受到北流等身上熟悉醫院氣味,因此輕快地滑過身側,和廚房裡的受害者人數比起來,走道空曠得沒道理,這裡應該被全面佔據了。

燈光忽明忽滅,他還未看到天色,不知夜晚過去了沒?

兩個和先前男人相同武裝打扮的人影,一蹲在角落哭泣,另一個則拿頭撞牆,見了北流走近,也毫無拿起武器抵抗的反應,他覺得他們瘋了。

「荼蘼說,這裡還有別的患者,因為醫生不在,都醒來了。」
而他們被視為醫院的一部份,所以才沒事?

北流雖興致盎然,但他的原則是不涉入麻煩事,這些近乎部隊的神秘組織並非他的茶,遊戲要適當收手,才不致玩到失控。
「那我們的運氣還真好。」

說著說著,北流認出了眼熟的轉彎,知道拐過前方就可以通到一樓大廳,倒在地上或行為怪異的人也愈來愈多了,要隙間止住,他從轉角偷看,大廳經過激烈的槍戰或超能力對壘,雕像與盆栽七零八落,戰場般傷者橫陳,正不斷因傷處疼痛而呻吟。

而靠近玄關處並列著兩台輪椅,上頭坐著全身連髮帶膚色都呈現灰白的老人,但是那有神藍眸告訴北流,他們並無陷入狂亂。

他們一見著北流三人,目光立刻變了,北流警惕地按著手槍,一股無形巨力卻將艾湄、他和隙間舉起,手指被一根根扳開,槍身落地,在空洞大廳內砸出回音。

「天使在哪裡?」老婦人用尖銳英語詢問,聲調刺耳彷彿烏鴉。

「她真的死了嗎?」
連轉頭都無法辦到,四肢拉得筆直,北流從未想過遇見超能力者是這樣機車的事。

「你們這些黃種豬害死我的天使嗎?」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禮貌方式,恕我難以奉告。」北流無須看也知道身畔的隙間危險氛圍正不斷提升。
「放我……下來。」另一道聲音響起,冷冷地命令道。
「哼,妳總算醒了。」

支配力量忽然解除,延遲落地的引力作用,他們被輕飄飄地送回地面。

另一名年老的白人男性白鬚顫動,無法判定他是否在笑,但和老婆婆比起來他卻異常冷靜,在週遭發狂的人們中,神態甚至帶著慈祥,彷彿精神遭受異常刺激的人只是胡鬧玩著的小孩。
「抱歉,舍妹有些歇斯底里,小弟弟,你知道醫生照顧的天使嗎?」
「她飛走了。」
北流合掌福至心靈地說。

「飛?這麼說她終於又長出翅膀了嗎?」
老人面露喜色,枯瘦手臂撐在輪椅上,墳起一條條藍色血管。

「那天使可曾說出來歷還有她的感覺?」

「天使愛上了醫生。」說起來,北流還真奇怪,那變態哪兒好,偏偏女病患都愛他。而且他感到奇怪之處是,這對白人兄妹竟讓他聯想到天使,某種類似親族的微妙聯想。

老婦人竟放聲大哭起來,撕扯著聲帶淒厲至極。
「露絲,別哭了。天使懂得愛人,它終於能理解我們的感覺了。」
它?
北流注意到詞性差異。

「小弟弟,你看到的天使莫約多大?」老人也是難掩激動,但他比起胞妹要冷靜許多,雖然兩頰鬆弛,深刻五官依稀可辨認年輕時的英俊風采。
「十五六歲左右。」

「我們第一次遇到它時才九歲,在一座湖畔,它是真正的天使,沒有性別和世俗概念。1942年我們的父親到波蘭工作,在奧斯維辛(Oswiecim)裡擔任醫生。平常我們不被允許接近父親工作的地方,只能在鄉村玩耍。」

老人回憶起初次遇見天使的景象,眼中仍有著魔光芒。

「它就出現在我們面前,從天而降,非常神聖美麗。那一對不屬於人類的雙翼,和書裡的天使一模一樣。它在微笑,但是你並不明白它為何開心。後來天使就完全不笑了。」

「至今我仍不覺得父親還有我的祖國所作所為有錯,你這樣的小孩子大概也不懂真理的偉大。輾轉到美國時,父親把所有積蓄都花在藏匿天使上,母親甚至因此發瘋。但是等到我和妹妹都長大成人以後,天使還是活在地下室裡,和當初我們見到它的模樣相同。」

「但是所有書籍都查不出它的位階來歷,但這不影響我和妹妹對它的愛。為了不讓它離開,我們希望它能當人類,我忍痛把天使的翅膀切除,可是它還是沒有感情。我和妹妹一人各吃掉一支翅膀,我們絕不願讓天使的一部分在土裡腐爛或作為標本。」

「沒想到,卻因此得到超乎常人的力量。這個調查怪物的組織都是為了天使所進行的研究,卻不能阻止天使愈來愈衰弱,但是……雨夜居然背叛我!」

眼球充血而近乎全紅,老人一怒之下,周圍的人們肢體扭曲不斷壓縮,北流雖不像他們一樣,卻也因強大衝擊站不起身。

「搞什麼?又是變態呀?」北流有點無力,雖說托隙間的福,多少獲得緩衝,但對眼前走火入魔的兩個老怪物卻束手無策。

艾湄對當下情況半點也不好奇,北流才勉強站起立刻被壓跪下去。

「我說,那個天使還比較像妖怪吧?」
「住口!把天使還給我!」老人陰森的語氣襯著老婦人的嗚咽,呈現強烈偏執,但他們不分敵我地發怒,簡直像未成年兒童那樣幼稚。

「那你何不開直升機去天上搜索一下,說不定還有機會。」
天使的身體明明死亡,但北流可沒白癡到說出來刺激這對老瘋子。

老人在遍地骨折慘叫中慢慢減弱力量,冷漠地做了個長長的呼吸,帶著奇怪滿足,血腥和哀嚎適度地取悅了他。

「我會的。狡猾的東方小鬼,雨夜我也會逮回來,讓他好好解釋照顧我的天使出了什麼差錯。」
「把那女孩交出來。」

老人指的是艾湄,他對明顯恐懼自己的老婦人笑道:
「露絲,妳喜歡長頭髮的娃娃吧?哥哥送妳,這次別太快玩壞了。」
「不成,艾湄是我專用的。」
聽見北流這樣說,艾湄僅低頭看著北流緊握著她的手,像是鎖鍊,一道解不開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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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gger for to wed

隙間露出虛幻絕美的笑靨,凝視著這雙不為著什麼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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