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雅崑崙 次站 夜教 第三章 裝神弄鬼

夜教 第三章 裝神弄鬼

剛開始就有了不好的錯覺經驗,讓好不容易對小隊員建立好感與信心的小印又一次掉入低潮,也許有人會說,只是個活動嘛,何必這麼在意,但那是不了解大學生這種生物的風涼話。

如果說人類是在成長歷程中不斷突變的某種社會生物,大學生就是其中最古怪也最不穩定的階段了,社團、選修、校慶、系所代表運動、戀愛、報告地獄、考試、家族、偷印教科書、翹課、熬夜、死當……沒拿過這些徽章,別說你當過大學生。

迎新也是,將今年這個學期也算進去,小印還要在中理大學待三年,雖然是個不好不壞的學校,但好歹他們歷史系也通過了大學評鑑,在同類科系的評價中算是數一數二了,出去以後至少有個國立大學的學歷,要就近考研究所,也已經有系上老師的人脈,當初才會是小印的第一志願。

特別是學歷史這種冷門科系,聽到的人第一個反應都是問「將來的出路可以幹什麼?」,至少對沒有概念的人,用名校當藉口還可以勉強應付過去。  

所以,雖然犯不著成為風雲人物,但她也不想給還要相處三年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別是在身邊有個發光體的情況下,這點平凡的願望成為奢求。

吃了點東西,小印蹲在提式手電筒的燈光邊,仰頭看著夜空。

沒有星星呢……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她像兔子般蹦了起來。

「嘻嘻。」

轉頭,是宋星平的笑臉。

「小印,怎麼一個人蹲在這裡?妳的背影好像Tina養的天竺鼠。」那是他上大學後的第一任女友。

「沒什麼,等等要摸黑爬山,不想浪費體力。」小印又蹲下去抱著膝頭,這個姿勢給她安全感,雖然看起來是這麼卑微。

「不會吧?妳真的在害怕?看不出來妳這麼膽小喔?」宋星平繞到她面前也跟著蹲下。

「我只是討厭玩這種扮鬼嚇人的遊戲。」星平還有連帶那些自願擔任關主或參加布關的同學和學長姊大都是鐵齒不信邪的人,這直接影響了他們玩很大的熱中態度,對他們來說,看一些膽小鬼因為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嚇得屁滾尿流的反應很有趣。

十一點,子時才開始夜教,這之前原本該來點團康活動避免無聊,但眼下就是星空夜話的天然情境,本身因為環境的新奇感,三三兩兩各自成群,玩牌的玩牌,聊天的聊天,倒也無須特意帶動氣氛,因為一部分人已經開始重大的布關工程了。

星平王子並未擔任扮鬼嚇人的位置,倒是出乎小印意料,不過他說從跑關的角度更可以體驗臨場感,同時品嘗夜教的全部效果,所以當初策劃時就說好,司令官放給另一位學長當,自己則參加歷史系的小隊抽籤。

但小印的私人看法是,他也清楚自己當鬼半點效果也沒有,他是要看人出糗,不是被巴著尖叫,何況今晚還有一半是中文系的人,平常隔著一條路沒那麼容易看見星平王子,想一親芳澤的大有人在。

無論如何,宋星平打算與民同樂這個決定讓每隊的女同學都暗暗期待,簡直像拋繡球般伸長脖子等待花落誰家的有趣畫面,星平抽到了第三隊,小印沒留意他那一隊上有什麼人,當時自己忙著記隊員姓名代號和長相。

「安心啦,只是個夜教,誰教妳一年級迎新沒來,這種東西玩過一次就不稀奇了。」

很抱歉,這段話讓這個罪魁禍首說出來,根本是效力不足。

見小印還是緊閉著嘴巴,似乎有嘔氣的感覺,宋星平心下有了主意,暫且按下不論。

山上洗滌塵囂的靜謐時間,流逝得比想像中快許多,在值星官洪亮的命令中,新生們養精蓄銳後爬出帳篷整隊集合,已經是十點半的光景,司令部預留的空地上站滿了人,按照之前小隊輔的叮嚀帶著水和手機及照明工具就定位,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期待不安。

「唷,小隊輔。」小印點著人頭,那麻雀遲遲不到,偏偏這種情況要找人實在不便,正在舉棋不定時,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宋星平用單手拈起胸前的名牌,雪豹,真是會利用職務之便耍帥的人。

「我和你們隊上的人交換了。」

語罷,他被小印拖到了人群後方近草叢處,還好第七小隊本來就排在邊緣,雖然有一部分人注意著,但從這個距離還是無法聽清兩人的談話內容。

「你幹嘛啦!不是說嚴禁私下交換隊伍,這還是你自己規定的!」小印又急又氣地說,被人看見了又要傳些什麼。

「我是好心要幫妳耶!」宋星平振振有詞地說。

「我和系學會的人說,妳太緊張了,又沒有夜遊經驗怕會出事,我們比較熟,去妳隊上幫忙應該不會有人有意見。」

別人當然不敢對你有意見。小印忍住這句衝到嗓子眼的回應。

「那你當初就別提什麼讓我當小隊輔的餿主意!」

「我不是說過了嗎?」

宋星平十分有形的眉毛幾乎要靠在一起了,他死死盯著小印。

「啥?」

「如果妳做不來,我一定會幫妳的,不試看看怎麼知道?」

拜託,大哥,接受你的「幫忙」代價太高了。
 
「有燕大哥在,應該還好吧?所以你快點回去啦!」小印拍拍他手臂。

「燕大哥?」宋星平勾起一邊嘴角。

「那個助教、助教啦!學弟妹都這樣叫他,我從眾議而已。」

「妳要他不要我喔?」

「你在說什麼,少無聊了!」拜託專心去把他的妹,順便撈幾筐寂寞芳心,別給她添亂就好。

「別這麼說嘛,妳不讓我幫,就當是幫幫我好了。」宋星平聳聳肩。

「七分之一的機率,我怎麼曉得這麼巧抽到和學姊同組?」

宋星平口中的學姊,是他一上時打高飛球追求到的學姊,以順序來說排第三,當時已經是學期末了,但小印算是記得很清楚,因為讓星平王子主動到能用「追求」二字形容的獵物,可是很罕見的。

那學姊也是個不世出的才女,現實層次上更是個美女,當時出雙入對羨煞一群人,但是過了個寒假以後,他又是孤家寡人地現身,上學期的戀曲似乎隨風消逝了。

但是第一學期就有了前兩任的旁觀經驗,加上大學裡這種游移在名義好友及曖昧對象之間的輕戀愛非常常見,及時給小印上了一課,示範對象是連窩邊草也吃的星平,因此她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哪怕是同系甚至還同班的前女友,他居然都有辦法用落落大方的自然態度面對,讓彼此輕鬆愉快甚至是親密地相處並在同一處環境繼續求學生涯,小印還是很佩服的。

簡單地說,就是由於那名學姊比較特殊的文靜氣質和個性,無法應合星平打打鬧鬧粉飾太平的習慣,為了避免造成尷尬,星平乾脆主動換隊,即使會被人猜測那段過去,但拿小印這個藉口來搪塞可以說是蠻充分的盾牌。
 
「可是學姊她會參加這次的迎新,應該還是想見你吧?」小印不太確定地說。

「誰曉得呢?還有,是芷音,蘇芷音,和妳同家族的還記不起來,很糟糕欸妳。」

小印這一家都是聚不如散的清淨人士,仔細回想,的確有個名字比武俠小說還夢幻的學姊,應該是大三那屆的,但好像家聚從沒來過,而且到現在為止小印也不過才家聚過兩次,對她來說比陌生人還好不到哪去。

「總比你記得名字甩了人家好吧?花花公子。」

小印老早就想找個時機把這個辭彙當著星平的面說一次了。

「冤枉啊,大人。」宋星平忽然正色道。

「個性不合,交往了以後才知道,我也沒辦法。」

「真拿妳沒辦法,這樣也要計較,魚幫水,水幫魚,換都換了,不要像老媽子一樣囉嗦好不好?否則我們再繼續獨處下去,說不定明天大家就會說我的新目標就是妳了。」

小印猛然醒覺他們的確談得有點久,集合點名都結束了,前方正在講行前須知和遊戲規則。

「你才是,夜教還沒開始就先嚇我,不和你說了。」她壓抑著有點急促的心跳,往第七小隊前面走。

開這種有點曖昧的玩笑,對宋星平來說比喝水還容易,他甚至不忌諱對老師和男生這樣玩鬧,基本上也沒人會當真,但是轉換氣氛就很好用,不過小印卻不太喜歡自己被當成開玩笑的對象,因為就算是玩笑,包綺印這名字也不該和宋星平連在一起,就是有連玩笑都能拿來當理由敵視自己的人。

專心專心,目前正說完了關卡的位置、數目和沿途貓頭鷹的捕獲規則,來到了夜教禁忌的部分。

「夜教中有幾個要注意的地方,聽到有人從後面叫你,不要隨便回頭。還有不能用全名稱呼你的同伴,以免好兄弟記住,也不要隨便撿路上的東西帶回來……」

「現在我們要一起祭拜一下土地公,請祂保佑我們平安歸來,如有冒犯之處,請勿見怪。」出來講解的中文系學會幹部用嚴肅認真的語氣說完,開始有人分發點燃的香,並且燒了幾疊金紙。

但這也是入場節目,慎重其事比嘻嘻哈哈更能讓人感受到緊張,否則這百多人的陣仗,像菜市場一樣談天踏青地夜遊,根本沒有氛圍可言。

星平刻意用了許多民俗象徵道具,激起這些平常對拿香拜拜有所排斥的新舊生們,一種無言的違和感,隊伍頓時安靜下來。

團體祭拜結束後,剛好進入子時,這時開始由兩系輪流出發,每八分鐘出發一隊,以免兩隊距離拉得不夠遠,但為了怕輪班出發浪費太多時間,採一次派出兩隊,分別由步道的兩頭進入,會在中途交錯,然後又回到共同的起點,所以全部發出約會耗費一個小時。

走完步道加上破關的時間經由活動組的估算大概會花到兩個小時不等,也就是說即使算上最後出發的隊伍,差不多一樣會在凌晨兩點左右結束夜教,當活動接近尾聲時,再由留守的司令部成員走一次步道,帶回布關埋伏的工作人員,並沿途確認沒有落後或走失的隊伍成員後,活動就結束了。

小印所在的第七隊,就是歷史系的最後一隊,但這種雙頭前進設計讓每一隊都會至少遇到同系和中文系交錯的七組人馬,只是先後早晚的問題,沒有頭尾特別被孤立的情況,但是會讓各關卡用無線電彼此聯絡經過的小隊腳程,拖住進度太快的隊伍,以免發生兩隊撞一關的尷尬。

截至此為止,大致上沒有任何問題,至少助教旁觀沒有出聲,基本也能說是認可了,於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的第一小隊們便從司令部出發,同時在寂靜中,各隊一一離去。

小印的隊伍因為助教在場的關係,氣氛顯得特別肅穆,哪怕是穿山甲的插科打渾也救不了頹勢,實際上,一度調頻過的氣氛因為宋星平的加入,又起了動搖。

扣掉燕臨以外,穿山甲和梅花鹿真成了小動物,但雪豹與熊貓又如何?小印只知道,星平王子在燕助教有上的課,報告成績都不太理想,即使和全班比算是高了,但還是拉低了他的平均分數。

分數不算什麼,但星平厭惡任何讓羽翼黯淡的塵埃,因此可說他是個完美主義者。

所以這兩人似乎有著王不見王的心態,但不知助教的心態如何,因為燕臨的表現就像宋星平只是個普通的,可有可無的學生,並未特意留意。

或許就是這點犯了忌,小印觀察出宋星平總是特別容易對不搭理自己的人起興趣,自己當初也是這樣才與他熟識,但因為這個男生很聰明,基本上也分辨得出欲擒故縱的手法,因此他對真的不屑一顧的人,一旦引起瑜亮情結就會在意很久。

她裝做不知情,小印發現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地成為某些導火線的引子,躲學姊也好,爭自己的信任感也好,宋星平如果不在這種小事上見用心,也就不是事事要求完美的他了。

還有他和燕臨誰比較大膽?

或許連這都想比比看。

終於只剩下自己和中文系的最後一隊,她和對方的小隊輔打聲招呼後,兩隊分別從營地的兩方帶開,對小印來說,夜教終於真的開始了。


※※※

其實夢幻谷的步道並不難走,坡度起伏也不高,雖然算不上熱門景點,但或許因此才逃過了觀光客的蹂躪,其中三分之二的路段都是木板道和木頭階梯,配上欄杆扶手,除非刻意爬過欄杆,否則失足跌落斜坡或溪谷的可能性極低。

大約走一個小時的路程,會暫時繞出溪邊進入一處松林,路徑就換成了碎石子路,然後出了松林又接一段向下的木板道,就漸漸回到溪谷,最後通過吊橋,就可以沿馬路邊緣走回營地。

倘若熟悉路線加上體力不錯,又不因其他理由耽擱行動,大約半小時到四十分鐘就能走完這條步道,步道本身長度倒是還好。

但是因為這條步道兩旁都是濃密樹林,即使白天也顯得陰氣森森,加上每年都會有幾個遊客在此發生意外或自殺的新聞,使夜教的核心團隊一致相中這個場地,加上別的學系和學校都訂走了其他活動場地,以及今年的新聞讓一些遊客打退堂鼓,眼看夢幻谷倒像是為他們精心準備好的場地。

一開始氣氛很寧靜,說恐怖也談不上,只是一種山林特有的空靈感覺,按照遊戲規定,每一隊在沿途經過時都插上點燃的香,小印還能看見上一隊未熄滅的香頭紅火在黑暗中亮著微光,成排或高或低的紅色螢蟲懸浮在空中的感覺。

小印一邊注意周圍情況,同時觀察第七小隊的隊員,發現除了她以外的兩個女生,視線都膠著在燕臨和宋星平身上,而剩下的兩名男生則百般聊賴地走動著,彼此也沒什麼話題。

過了一陣子之後,走到第一關,在前面就先聽到一陣若有似無的古箏旋律,在ㄧ處小平台的角落欄杆邊背立著披頭散髮的白衣人,下半身半隱在黑暗中,但有些濕淋淋的,冷光手電筒放在草叢中,照亮了那人的側身,但長相幾乎都被掩蓋住了。

驀然,陰陽怪氣帶著哭音的男人聲音響起。

「吾欲與若復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

「趙狗、趙狗,累我好死……」

小印有點抖嗦地帶領著一群人從邊緣正要通過時,宋星平忽然發話:「小隊輔,我們不和那個人說話嗎?」

小印連忙低聲回應。

「第一關沒什麼條件,只要通過就好了。」

那是她的提案最後剩下來唯一被實作的部分,她當然清楚,她相信宋星平一定比自己更清楚,會這樣問就是想玩她了。

「不不,不近一點看看怎麼知道,說不定貓頭鷹藏在他附近呢!」

貓頭鷹的分布路線只有司令部清楚,小隊輔一樣得和隊員同心協力合作尋獲貓頭鷹才能取得信物,捉不到貓頭鷹的小隊就得硬著頭皮從關主身上拿些能證明自己跑過關的東西,並且帶回去。這時原本就裝扮得恐怖陰森好嚇人取樂的扮演者更是會卯起勁來刁難嚇唬對方,通常是到後面戰果不彰的小隊才會採用這個替代方案。

既然星平王子都發話了,眾人的期待視線立刻轉向小印,她只得硬著頭皮往那人影接近。

但她旁觀排練時,第一關明明就只是站在那邊營造氣氛而已啊!

明知是同學扮的,可是要她接近這副模樣的人還是……

一步步接近白衣背影,小印忍不住回頭看她的隊員,有興致盎然的,覺得無聊的,也有看好戲的。

忽然間,白衣人閃電般轉身抓住了小印的手腕,女同學發出驚叫聲,抓過來的力氣很大,小印一時間只想著要掙脫,竟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時光線角度改變,才見他半身下襬都是濃紅。

小印感到手腕處傳來濕黏的觸感,下意識轉向後方。

「學姊!血!血!」代號梅花鹿的男生指著她的手大聲說,或許是小印無言的表情太驚恐,不像是事先套好的演技,頓時感染了小隊成員。

她叫不出來,被男人帶血的手抓住的感覺,頓時讓小印噁心又害怕,事先說好的內容中沒有這一段啊!

「我是誰!」白衣人又用陰森的聲音問,他不讓小印有掙脫機會,一下子逼近她,嚇得其他人紛紛想逃下這處平台,以免成為下一個被抓住的人。「我是誰!我是誰!」狂亂的語氣和逼真的動作頓時讓原本存輕慢之心進入夜教世界的新生本能反應就是逃跑!

小印不是怕那化妝,她是真的害怕被抓住的肢體接觸,呼吸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忽然間,燕臨箭步向前,握住白衣人手臂舉起,勒令他放手。

「秦相李斯,遊戲適可而止。」或許是燕臨的眉眼太兇悍,在夜色中竟比鬼神更駭人,他低沉的質問一出,扮演李斯的男同學不覺被震懾,只好訕訕地收手。

那是布關時幾個特別調皮的男同學私下約好,如果有機會就抓住看上去較膽小的女生的手,除了能趁機吃點豆腐外,就是在比較靜態無聊的關卡爆出特效,效果出奇地好。

既然被點破了,白衣人轉身悶悶地往第七小隊走過來的樓梯踱步而下,驚魂未定的眾人只得呆愣地目送他的背影融入黑暗中。

「逐狡兔,豈可得乎……」

對於自己的失態,小印又羞又氣又怒,身為小隊輔居然在第一關就被嚇到無法作聲,但下一秒,助教的動作又更紮實地讓她無法反應了。

他執起她的手聞了聞。

「只是水彩,誰去拿礦泉水來洗一下?」

「不、不用了,我有帶水,謝謝。」小印感激地說。

「話說回來,學姊妳好故意,沒被那個人嚇到都被妳嚇到了,其他小隊長也像妳樣一開始就嚇人的嗎?」穿山甲忽然半是抱怨,但他似乎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沒有啦,我膽子比較小。」小印用濕紙巾清潔手部的同時,勉強說道,慶幸夜色遮掩了她蒼白的雙頰,語氣還算是鎮定。

天曉得她現在就想衝回營地走人回家了,偏偏自己又沒有獨立的交通工具,半夜一個人掉頭離開她也沒那膽量付諸行動。

宋星平是什麼意思?小印隱隱約約真的對好友生氣起來,他的缺點就是有時候開玩笑開過火,自己還很得意。

「厚,學姊妳還想假裝,沒用的,我們不會再上當了。」經穿山甲這麼一說,一度尷尬的氣氛轉為輕鬆。

「我知道妳是這次活動的設計人,怎麼可能被自己想的東西嚇到?」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她只是掛個提案負責人的名義,實際上在討論過程和製作道具的時候,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加入的動議,早就把計畫改到看不出原樣了。

「哈哈,後面還有更精彩的呢!」小印握緊拳頭強笑,在這裡翻臉也沒有意義,無論如何她沒拒絕,就要把接下的工作做好。

她隱忍的動作,全數落入助教眼裡。

這個女孩子用自己的想法選擇在團體中的生存方式,燕臨不想多加置喙,何況這也能說是蠻聰明的態度了,比起毫無配合意願的人,被孤立後無論如何都難以回到團體,她還不至於讓自己落到這種尷尬之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多插手只是讓她難做人,加上這也不是自己在意的範疇。燕臨只是冷淡地注視著這群還不清楚所玩的遊戲有多危險的大學生。

輕狂,無知,大意地把禁忌和死者當成玩耍的題材。

鬼怪不會無緣故地襲擊一個人,通常是人類先把它們給邀請過來,只是這麼做的人,自己往往沒有知覺,然後將一切恐慌的原因怪罪給當地環境而已。

幸好人數上多了點,應該不至釀成什麼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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